他把红薯放在刚生好的火边,火苗舔着红薯皮,很快就有香味飘出来。
两人坐在火边,依旧话少,只听着火柴“噼啪”响,听着溪水“哗哗”流。
红薯烤得冒汁水时,郑凡才开口:“明天带你认山里的药,比镇子里的多,也更真。”
“嗯。”沈夜应了声,伸手想拿红薯,却被烫了一下。
郑凡笑了,嘴角扯出个浅纹:“急什么,凉会儿再吃。”
他从布包里掏出个小铃铛,轻轻敲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在山里飘得很远,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鸟。
沈夜看着郑凡手里的铃铛,又摸了摸怀里的铁片——那块刻着“夜”字的铁片,还带着体温。
风从棚子缝里吹进来,带着点凉,却吹不散火的暖。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和在镇子里不一样。但没关系,只要跟着郑凡,心就踏实。
郑凡是个好人。
——
山里的天,黑得快。
转眼间,星星就出来了,密密麻麻的,比镇子里的亮多了。
“睡吧。”郑凡把火压小,说道:“明天还是早起。”
沈夜点头,躺在铺好的干草上,摸了摸背上的刀。
刀鞘贴着后背,很稳。
他闭上眼睛,能听见溪声,能听见火声,还能听见郑凡轻轻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沈夜是被鸟叫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郑凡已经起来了,正蹲在溪边洗脸。
溪水很清,映着郑凡的脸,竟好像没那么多皱纹了。
也就是从这天起,沈夜跟着郑凡在几个大山里转。
转了一年。
春天的山,全是绿的。
郑凡教他认草药,在溪边认车前草,在树下认茯苓。
有时遇到野兔,郑凡会拿起小石子,“嗖”的一声扔出去,能把野兔惊跑,却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