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愣了一下,说道:“我的刀很快。”
“哈哈哈哈!”那老头笑着点了点头,再次说道:“这样吧,门口那有棵树,你去劈一刀。”
沈夜没有废话,站起身,走到门口。
巷子里的风更凉了,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看了看巷子口的小夜,小夜正抬着头啃着树叶,没看他。
然后,沈夜看向门口另一旁的老槐树,树干不粗,只有碗口大。
他取下肩上的刀,瞬间,一股暖流从胸膛升起,慢慢往手心流去。
手心发热,握刀的力气也大了些。
沈夜抬起刀,对着老槐树,轻轻劈了下去。
“嗤”的一声。
刀身没入树干,只留下刀柄露在外面。切口很平整,没有一点毛刺,像是用尺子量过。
沈夜拔出刀,擦了擦刀身,重新裹好,背在肩上,走回医馆。
老头还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那根银针,不过目光却落在沈夜身上,比之前亮了些。
“你这不是病。”老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是内劲,修武的人都会有,不过你这又有点不一样,有点奇怪。”
沈夜的眼睛亮了:“老先生,您懂?”
“懂一点。”老头放下银针,拿起刚才的粗瓷碗,又倒了些水,喝了一口,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练过武,后来伤了手,才改学医。”
只见他伸出左手,沈夜看见他的左手食指少了一截,伤口很整齐,像是被刀砍过。
那老头喝完水,把碗往柜台上一放,瓷碗与木头相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灰布长衫扫过小板凳的腿,带起一点尘。
“跟我来。”
老头没回头,径直走向医馆内侧的门。那门是竹编的,边缘磨得发白,推开门时,一股草木的潮气混着铁屑味涌了出来。
沈夜跟上,脚步放轻——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劈刀时还快些。
后院不大,却收拾得整齐。
左边摆着几排木架,上面晒着草药,沈夜不认识,每捆都用麻绳扎得紧实,标签上的字是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却清晰。
右边靠墙的地方,立着一个铁砧,黑沉沉的,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坑,像是被锤子敲了无数次。
铁砧旁,堆着几根铁棍,还有一把大锤,锤头亮得能映出人影。
老头指了指铁砧旁的空地说道:“把你的那匹马牵进来吧,角落里有草垛,够它吃。”
沈夜快步走出巷子,解开拴着小夜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