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玄上山采药。
阿荷留在家中,收拾院落,晾晒草药。
一切如常。
直到一道仙光,破空而来。
一股不属于凡俗的威压,轰然压落整座落雪镇。
修仙者,来了。
沈夜心神骤紧。
和他记忆里师父说的宿命,分毫不差。
一名修士,踏空而立,衣袍飘飘,眼含漠然。
视凡人为草芥,视小镇为坛基。
他看中了落雪镇的地脉灵机,要在此设坛夺脉,炼化地气。
凡人阻拦,便杀。
百姓抗拒,亦杀。
其实是愿不愿意,都要杀……
宿命的悲剧,如期而至。
沈夜第一时间欲抬手。
雷霆欲起,窍穴欲鸣。
可他动不了。
这片往生坛造就的岁月夹缝,有规则禁锢。
既定的旧人、既定的往事、既定的生死,皆被岁月锁死。
他是外来的旁观者。
可以看。
可以听。
唯独不能改。
宿命生死落笔,是岁月定局,半点不破。
他能看见所有人。
所有人看不见他。
他,拦不住。
他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名修士落入院中。
看着温柔恬淡的阿荷,惊慌起身。
看着她护着院落,看着修士抬手,轻描淡写,一道灵光落下。
无声无息。
温柔碎了。
圆满碎了。
那方龙纹帕子,终究没能护她岁岁平安。
院内花落,人奄奄一息。
风雪未至,人已归尘。
沈夜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数年旁观,数年安稳。
到头来,宿命一击,依旧无解。
不多时。
远山风起。
一道身影踏雪狂奔,从山林归镇。
郑玄回来了。
他手中还握着新鲜草药,衣上沾着山雪。
可眼底所有温柔,在看见院内的一刻,彻底死寂。
天地无声。
风停,云滞,人僵。
下一刻。
郑玄的滔天怒意,冲破云霄。
龙渊出鞘!
刀光裂地,锋芒破天!
那一日,落雪镇无雪。
那一日,落雪镇染血。
郑玄提着龙渊,孤身逆仙。
一人,一刀。
追着那名修仙者血战一天一夜。
他断一指,浴血海,斩术法,破灵光。
最后 硬生生将那名修仙者,头颅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