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坤墟部落,到蛮荒兽庭,再到如今的往生圣坛。
一路行来,步步皆局,层层铺垫。
冥冥之中,始终有一只无形大手,操控着他的轨迹。
他如同一枚被人明着摆布的棋子,辗转沉浮,自己知道,却改变不了。
感知落回身旁百余位呆滞的罡境武者,这些人现在的实力在凡俗世间已是一方强者……
他们的神魂被祭坛符文死死禁锢,七情尽锁,意识被封,毫无反抗之力。
以他如今的修为,只需一缕神念、一道微末劫力,便可轻易震碎所有禁锢,解救众人。
可他只是静静看着,无动于衷。
无用,亦无益。
世间诸事,冥冥皆有定数。
一如离去的小夜、苏晚……
他一路走来,逆天争命,突破一千零八窍,执掌劫雷,可终究还有人力不可及之处。
纵有撕裂空间、引动雷霆之力的本事,却护不住身边之人,拦不住生死离别,破不开这漫天棋局。
沈夜垂眸,看着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掌。
这双手……握不住一寸温情,留不住半分旧人。
不祥之人,当真不祥!
心底无剧烈痛楚,只剩一片空落,他说实话,有点无奈了……
也在这时,祭坛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
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沈夜耳中。
他目光,向下望去。
祭坛很高,远处的人,看起来很小。
但沈夜的目力,能看清他们的模样。
三个人,修为也不算高,最起码在沈夜的感知中,灵力修为只有个不到筑基层次。
都穿着黑色的斗篷,这斗篷看起来好像有点门道,沈夜竟然不大能看透,他们斗篷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
左边的人,身材很高,很瘦,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的顶端,刻着一个骷髅头。
中间的人,很矮,很胖,像一个球,双手揣在袖袍里,时不时地搓着手。
右边的人,身材中等,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贴着黄色的符箓,符箓上的字,像是刚涂上去的,还在微微发亮。
“还是没找到么?” 说话的是左边那个高瘦的人。
中间的胖子,瓮声瓮气地回答:“找不到。”
“所有往生者的魂魄,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丝残念都捕捉不到了。”
右边那个抱着盒子的人,接着说道:“九州的魂魄,越来越少了。”
“少?”
高瘦的人冷笑一声:“我看,是有人在断我们的路。”
胖子叹了口气:“管不了那么多了,时辰快到了,只能用这些武者顶一顶了。”
“这些武者……唉……”抱着盒子的人,皱了皱眉。
“他们的魂魄太弱,恐怕承受不住轮回之力的冲刷,很容易溃散。”
小主,
“溃散也没办法!总比误了时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