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五人，亲耳听闻、亲眼所见，知晓了苏晚来自上三域、身怀灵枢金丹，知晓了土道主，更是窥见了沈夜秘册、吞灵灭阵的手段。

这般滔天隐秘，他们懂，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不好。

沈夜若想封口，今日荒山之上，无人能活。

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寒川手握剑柄，绝望之色再次涌现。

凌清寒此刻睫毛不住轻颤。

她是五人之中年岁最小、修为最浅的宗主，尚未真正踏足半步合体的圆满，心中尚有大道执念，尚不甘就此陨落。

许如花沉默不语，不知想啥。

唯有了尘，双目微阖，佛衣无风自动，神色坦然。

他低声又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事已至此，他早已勘破生死玄关。

早在找沈夜之前，他便预知此行凶险，早已将宗门大小事务尽数托付，了无牵挂。

若沈夜今日要斩他，他便坦然受之。

人群末尾的厉明，更是心脏骤停，浑身冰凉：又要死了么……

死寂笼罩荒山，无人敢出声，无人敢妄动。

就在五人心神皆悬、静待裁决之际，沈夜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秘境之事，我要你们，烂在肚子里。”

五人听到这里，知道事情应该有缓和余地，心中紧绷的巨石稍稍落地，却依旧不敢松懈。

封口二字，最是虚无。

人心难测，岁月漫长，今日誓言，来日未必作数。

唯有最极致、最无解的桎梏，方能保万世缄默。

凌清寒心思最是通透，瞬间便明白了沈夜的意思。

他要的，不是口头承诺，是性命羁绊，是绝对掌控。

没有半分犹豫，凌清寒率先有所动作，她抬掌凝气，指尖灵力一闪，一滴莹白剔透、萦绕浓郁灵韵的精血，自眉心凝练而出，悬浮半空。

精血微光流转，内含她毕生道基本源、神魂烙印，是修士最核心的性命根本。

“晚辈愿献本命精血，奉苏晚姑娘为主。精血寄魂，心念相缚，从今往后，晚辈神魂生死，尽归姑娘一念之间。此生绝不泄露半分隐秘，若违此誓，神魂俱灭，道基崩坏。”凌清寒说的铿锵有力。

精血羁绊，是修仙界最霸道的誓约。

一旦献祭，生死由人，再无半分自主。

这是唯一能让沈夜安心，也是让他们所有人活命的方式。

有了第一人带头，其余四人再无迟疑。

许如花抬手凝韵，指尖一抹粉莹莹的精血飘然而出：“百花谷许如花，愿献本命精血，听命苏晚姑娘，终身守秘，誓死不渝。”

小主，

厉明不敢耽搁，连忙凝神逼出自身精血，澄澈透亮，带着精纯的修士本源，悬于虚空。

他心神紧绷，俯首躬身，不敢有半分懈怠，心底却乱了太多。

他清楚，这一步踏出，自身便彻底沦为苏晚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