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正中,修士或步行,或御使低阶法器穿行,凡人牵着车马缓步而行,互不干扰,却又彼此相融。
远处更能隐约看到高耸的修仙坊市,楼阁层层叠叠,云雾缭绕,四处可见流光溢彩的法器、晶莹剔透的丹药陈列其中,往来皆是修为不弱的修士。
沈夜一行人穿行在人群之中,他青衣素净,身姿挺拔,周身气质卓然,七色瞳孔藏于眼眸深处,不惹眼,却也难掩周身疏离的锋芒;苏晚白衣胜雪,容颜清丽,心口灵雀印记隐于衣衫之下,周身空间灵气内敛,温婉中透着金丹修士的威压;老尘须发花白,神色平和;小夜身形矫健,毛发黑亮,通灵非凡。
四人一马,在喧嚣人流中,自成一方天地,缓步前行,寻着落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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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陇州,禅宗。
寺庙最深处的禅房,简朴无华,仅有一蒲团、一方木桌、一盏青灯。
老僧归来,缓步走入禅房,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烟火与禅音。
他立于房中,沉默良久,缓缓抬手,将身上那件红色袈裟轻轻褪下。
袈裟平铺在木桌之上,赤色如血,布料摩挲间,带着岁月的厚重与禅院的慈悲,可此刻,袈裟之上,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苍凉。
老僧垂眸,目光落在袈裟之上,浑浊的眼眸中无悲无喜,他就这般静静看着,许久后,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寂静的禅房内缓缓散开。
叹息声落,老僧抬手,指尖结出禅印,一缕金色禅力自指尖溢出,化作三道金光,穿透禅房墙壁,飞散而去。
禅印极简,却蕴含着禅宗至高传讯秘法,直指禅宗几位高层。
不过片刻,禅房门外传来三道轻缓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门前,随后几道声音传出:“主持。”
三道低沉肃穆的声音,隔着房门缓缓传来,语气恭敬,尽显对房内老僧的尊崇。
老僧收回结印的手,缓缓坐在蒲团之上,说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