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微微颔首,不可置否。
苏晚垂眸理了理衣袖,老尘弓着背站在侧后,三人就这样一前两后,踏着登仙台渐凉的暮色,往石屋方向行去。
一路无话,风都似识趣地绕开,只将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拉得漫长又寂寥。
石屋在外宗最偏的石巷深处,往日偶有杂役往来走动,今日却静得可怕。
三人刚拐过巷口,便见原本挤在附近的几间杂役房空空荡荡,人早已搬得干干净净。
杂役弟子们都怕了。
沈夜一招镇擂台,罡劲深不可测,已是这锻坊除了陆沉明面上最扎眼的人。
登仙台决胜在即,谁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平白触了霉头,引火烧身。
不过这空出来的石巷,反倒给三人留了一片清净。
沈夜推门而入,他盘膝坐定,暗中思索。
苏晚在隔壁石屋打坐,气息轻浅如雾。
老尘守在门外石阶上,一夜到天明。
三人未曾说过一句话,唯有夜色沉沉,将整座白云宗外宗,裹得密不透风。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登仙台的鼓点便穿透了晨雾。
咚——
咚——
鼓声沉,重,稳,敲在外宗每一个人心上。
今日是赛区八强决胜之战,比昨日更烈,更险,更容不得半分差错。
高台上,昨日坐镇的外宗总管苍九今日并未现身,只有矿场司监石苍、丹堂墨尘子、锻造坊铁万山、灵兽园牧云四位掌事端坐,各自目光沉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
沈夜没有去,他已经是八强,今日前去没有意义。
苏晚也未出门,她抓紧盘膝打坐,养精蓄锐。
唯有老尘,佝偻着身子,混在人群里,独自前往登仙台,打探消息。
擂台之上,光阴如刀。
刀光剑影,锤风蛊鸣,灵鸟尖啸,风刃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
终于。
又是一日厮杀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