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转头看向身后的周兴。
“把这十台车,还有两套备用锅炉,明天全部拖到火车站,装大平板车。第一站运到西安府,然后自己开向肃州。”
周兴翻开手里的记事本,眉头拧在了一起。
“大执政,调这东西过去花费太大了,光是沿途提前给它准备补水点和煤炭,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真不如用骆驼。”
蓝玉盯着场地中央的铁轱辘。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脸面的问题。”
周兴愣了一下,没明白。
蓝玉转过身往办公房走,周兴赶紧跟上。
“西域那些人,现在还在仗着手里的马刀快,仗着波斯人教了他们几手老式的铸炮法,就敢动我的勘探队。”
蓝玉一边走一边说,皮靴踩在煤渣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我要让他们看看,咱们的车不吃草就能拉动三千斤的铁家伙。我要用这十台冒烟的怪物,把咱们华夏立国的规矩,结结实实地压在哈密的这块沙地上,这叫降维威慑,懂吗?”
周兴听懂了,把笔别在耳朵上,用办事的态度应承。
“属下马上去协调天津铁道的运力,绝不耽误军机。”
他转身离开,去办理调度。
蓝玉推开机械局临时办公房的木门。
屋子里已经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套崭新的卡其色将官军服,马靴擦得很亮,腰间挂着一把带有雕花护手的短管燧发手枪。
他是瞿通,辽东骑兵新锐里最拔尖的将领,他爹是正当红的骑兵总指挥瞿能。
“大执政。”
瞿通立刻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立正的撞击声很响。
蓝玉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也没倒水,直接拿起桌子上的一份简报,扔到了瞿通的胸前。
瞿通快速接住,单手翻开。
看了不到三行,这位年轻将领的眼睛里就冒出了一股火气。
“狂妄。”
瞿通咬着牙,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不想去?”
蓝玉看着他。
“大执政,请给我三万骑兵,末将保证三个月内,把那个带头劫商队的帖木儿残部分队主将的头,提回沈阳!”
瞿通大声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