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不敢不听,怯生生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二妹妹,”贾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让迎春混乱的心神,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的孙妈妈,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敢说。
孙妈妈见状,连忙抢着开口,颠倒黑白。
“回国公爷!是这么回事!老太太前儿赏了二姑娘一支赤金累丝嵌红宝的金凤钗,二姑娘不小心给弄丢了。老奴心急,怕老太太怪罪,这才……这才言语上急了些。老奴也是为了二姑娘好啊!”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忠心护主,只是方法不对的忠仆形象。
“哦?”贾玦挑了挑眉,看向孙妈妈,“一支金凤钗?值多少银子?”
孙妈妈以为有门,连忙道:“回国公爷,那可是宫里造办处的样式,光金子就用了三两多,上头还嵌着南珠和红宝,少说也值一百两银子呢!”
她故意把价格往高了说,就是想让贾玦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一百两?”贾玦笑了,那笑容却让孙妈妈心里直发毛。
他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银票,随手递了过去。
“这是一千两。够买十支金凤钗了。”
孙妈妈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接。
贾玦的手却猛地一收。
他看都没看孙妈妈,目光依然死死地锁在迎春的脸上。
“二妹妹,我再问你一遍。”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这个奴才,刚才是不是在对你大呼小叫?是不是在逼你?是不是在威胁你?”
迎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贾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看旁边孙妈妈那威胁的眼神,内心里天人交战。
“我……我……”
“看着我!”贾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这国公府的姑娘,是皇上亲封的国公爷的妹妹!一个下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对你!是谁给她的胆子?是我,还是老太太?”
孙妈妈“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国公爷饶命!老奴不敢!老奴再也不敢了!”
贾玦依旧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