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张岳就走进了贾玦的船舱。
他一身黑色的锦衣卫飞鱼服,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显然是忙了一夜。
“侯爷。”张岳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林黛玉。
贾玦小心翼翼地将黛玉的头从自己手臂上挪到枕头上,又为她盖好被子,这才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和张岳走到了外间的船舱。
“问出来了?”贾玦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淡淡地问道。
“问出来了。”张岳的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一共抓了七个活口,都是硬骨头,不过到了锦衣卫手里,再硬的骨头也得变成软泥。小的只用了三套刑具,他们就全招了。”
“说。”
“他们是扬州最大的盐商,程家豢养的私兵。带头的那个叫程虎,是程家家主程万里的心腹护卫。”
张岳汇报道,“这次行动,就是程万里亲自下的令,目的就是要在您进入扬州地界之前,将您截杀在运河上,造成船毁人亡的假象。”
“程万里……”贾玦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声响,“他倒是好大的胆子,连朝廷钦差都敢动。”
“侯爷,根据那几个活代,这个程万里,不仅是扬州盐商之首,更是忠顺王在江南最大的钱袋子。”
张岳继续说道,
“两淮盐政每年数百万两的税银,至少有三成,都通过程家的手,流入了忠顺王的私库。”
“他们这次动手,一是因为怕您到了扬州,查出他们官商勾结,侵吞税银的罪证;二来,恐怕也是得了忠顺王府的授意,想为您在京城清算奋武营、扳倒忠顺王出一口恶气。”
贾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如此。
忠顺王虽然被圈禁,但他在江南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岂会甘心就此认输?
这程万里,就是他伸出来的一只爪牙。
“好一个钱袋子。”贾玦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他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