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岚真人目光清澈,仿佛能洞悉人心,他仔细打量着王多鱼,缓缓道:“我宗千年旧债,纠缠血脉道统,乃心腹大患。历代先贤想尽办法,或欲以力破之,或欲以功德化解,皆收效甚微。道友所持之‘债务’规则,迥异于常,或正是破局之关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不知王道友,对我宗此债,有几成把握?”
此言一出,包括洛风在内,所有目光都聚焦于王多鱼身上。
王多鱼并未立刻回答,他沉吟片刻,抬头迎上清岚真人的目光,坦诚道:“宗主,实不相瞒,在未亲眼见到那柄‘古剑’,未亲身感受那‘凶煞剑债’本源之前,王某不敢妄言把握。”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但,万变不离其宗。既是‘债’,便有债权人、债务人,有本金、有利息,有契约规则。王某别无所长,唯擅于厘清债务,重构规则,寻求那‘等价交换’之平衡点。贵宗之债虽险,王某愿倾力一试,寻那一线生机。”
他没有夸下海口,却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理念与能力,这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回答,反而让几位长老微微颔首。
清岚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骄不躁,实事求是,善。既如此……”
他袖袍一挥,一枚非金非玉、造型古朴、正面刻着“债”字,背面刻着“衡”字的令牌,缓缓飞向王多鱼。
“此乃‘剑冢通行令’,持此令,可由洛风引领,进入剑冢外围,近距离感知那‘凶煞剑债’。至于能否进入核心‘镇罪崖’,则需看道友自身与那古剑的缘法,以及……你对自身规则的掌控程度。”清岚真人语气深沉,“剑冢之内,凶险万分,不仅有失控剑气,更有历代先辈残留的剑意与那剑债本身蛊惑人心的力量,一步踏错,便有陨落之危。道友可要考虑清楚。”
王多鱼伸手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温润,却重若千钧。他知道,这既是机缘,也是考验。
“债尊之道,岂能畏险?”他握紧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这剑冢,王某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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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青云殿,洛风看向王多鱼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佩。面对宗主与四大长老,能如此从容不迫,清晰阐述自身之道,这份心性绝非寻常。
“王债尊,剑冢入口在后山,我们这便过去?”洛风问道。
王多鱼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青云山外,黑风坊市的方向,虽然远隔万里,但他能通过那微弱的联系,感受到次级规则网络的平稳运转。
“稍等片刻。”他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