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怨魂上前，它生前是一个被背叛的女子，眼中满是哀伤：“我……我想解脱。但我恨那个人，恨到放不下。你能帮我吗？”

王多鱼点头，递给她一道金色的契约符文：“这是‘仇恨卖出合约’。你把你的仇恨核心卖给我，我支付你‘解脱点数’。积累足够的解脱点数，你就可以去投胎。而你的仇恨核心，会被拆分出售给那些想报仇的怨魂，他们用你的仇恨去报仇，你间接实现了复仇，却不用再承受仇恨的痛苦。”

女子颤抖着接过符文，融入眉心。刹那间，她身上的暗红色怨气褪去大半，眼中第一次有了光。

“我……我感觉轻松了！谢谢你！”

她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荒漠深处——那是通往轮回的方向。

第一个成功者出现后，怨魂们彻底沸腾了！

无数怨魂涌向王多鱼，争抢着要“卖出”自己的仇恨。凌霜和石猛手忙脚乱地维持秩序，按照王多鱼的指示，一个个签订契约、发放解脱点数。

同时，“仇恨交易所”也迅速建立起来。那些执意要报仇的怨魂，纷纷买入别人的仇恨合约，力量暴涨，然后冲向战场，与昔日的仇人决一死战。但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厮杀有了规则、有了目的、有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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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憎会’域，化解度：3%……11%……24%……43%……】

王多鱼一边发放合约，一边时刻警惕着源初债主残响的再次出现。他知道，那个家伙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一层。

果然，当化解度达到67%时，天空中再次撕裂一道黑色裂缝！

但这一次，涌出的不是暗红色锁链，而是……无数道熟悉的、让王多鱼心脏一缩的身影！

那是他在前世今生中，所有“得罪”过的人——被他坑过的赌友，被他欠过债的债主，被他忽悠过的合作伙伴，甚至还有在穿越之初被他用计谋击败的那些老赖！

“万界债尊！”源初债主残响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充满了恶毒的得意，“你不是擅长化解仇恨吗？那就先化解你自己的仇恨！这些人，都是你欠下的‘因果债’！他们的怨恨，你永远还不清！”

无数道身影扑向王多鱼，每一道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石猛怒吼着挥动战斧，凌霜拼命撑起防御阵法，但那些身影实在太多，而且每一道都直指王多鱼内心最深的愧疚！

王多鱼没有动。

他静静地看着那些扑来的身影，看着他们眼中的恨意，忽然笑了。

“源初债主，你以为我会怕这些？”

他抬手，紫金印光芒大盛，三枚因果之钥碎片共鸣，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所有身影笼罩其中。

“这些人，确实是我欠下的债。但——”他目光扫过那些身影，声音平静而诚恳，“诸位，我欠你们的，今天一起还。”

他缓缓跪下，对着那些身影，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所有身影齐齐一震。

“前世的我，是个赌徒，坑蒙拐骗，害了不少人。穿越之后，为了生存，也用了不少手段，得罪过很多道友。这些，都是我欠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