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王浩捂着肚子,一脸便秘的表情,说要去解决一下人生大事,把手里的活儿一股脑全推给了他和赵鹏。
结果这都快二十分钟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还有张伟,去 V8 包厢送个酒,也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帮孙子不会是找地方偷懒去了吧?
李麻花越想越气,他们四个是来赚钱的,不是来体验生活的。
再这么磨蹭下去,别说赚大钱了,今天晚上的饭钱都悬。
几分钟后,李麻花拐进了男厕所,一股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着尿骚味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当场去世。
“搞什么飞机,这味儿也太上头了。”
他捏着鼻子,探头探脑地往里走。
一排白色的隔间门整齐排列,大部分都虚掩着。
他挨个推开,嘴里念念有词。
“王浩?”
空的。
“王浩你个扑街,掉茅坑里了?”
还是空的。
就在他推开第三个隔间,准备扯着嗓子再骂一句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最里间的厕所隔断里传了出来。
那不是冲水声,也不是肠胃蠕动时发出的悲鸣。那是一种……,听起来就像有人在用工业级马桶搋子疏通一根被陈年老痰堵住的下水管道。
李麻花浑身一个激灵。
什么情况?有人在里面吃螺蛳粉?还是在给马桶做人工呼吸?
他踮起脚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
最里间的门留着一道缝,刚好够他窥探里面的究竟。
他把眼睛贴近门缝。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隔间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体型堪比双开门冰箱的壮汉,正以一种极其狂野的姿势纠缠在一起。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壮汉被另一个光着膀子、胸毛旺盛如钢丝球的壮汉死死地按在瓷砖墙上。
那奇异的声响,正是他们唇齿交锋时发出的动静。
光膀壮汉的手,像两只巨大的蒲扇,在黑T恤壮汉那身结实的肌肉上肆意游走。
李麻花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他一直以为,这种只存在于某些小众网站文学区的场景,离他的生活很遥远。没想到,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而且生活远比艺术更具冲击力。
李麻花很快回过神来,趁着还没被发现,他悄无声息地向后挪动,缓慢地退出了男厕所。
然后,他轻轻地将厕所门带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