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几次回来,桌上的东西位置不对,抽屉也像被人翻过,甚至连他用来压纸的钢笔都换了个角度。
他本来还真考虑过,是不是这栋楼的问题开始往活人宿舍蔓延了。
所以他才特地装了两个针孔摄像头。
想抓鬼。
结果鬼没抓到。
倒是抓到了两个胆子肥得离谱的活人。
云婳站在旁边,发现他一直盯着手机不动,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怎么了?”
赵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眼屏幕里那两个正在翻箱倒柜的家伙。
片刻后,他按灭手机,神情平静。
“没什么。”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很淡。
“家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
。。。。。。
沈砚和梁诗韵在赵禹的宿舍里待了大约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对她们来说,堪称人生中信息密度最高的一段时光。催眠手机的外壳被沈砚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边框上每一条接缝、每一个螺丝孔的位置,她都用指甲尖仔细摸过。
梁诗韵则负责,虽然她那所谓的放哨,主要体现在每隔三十秒朝门口瞄一眼,然后顺手从赵禹桌上摸走了一包润喉糖、两颗话梅、以及半盒没开封的曲奇饼干。
差不多了。沈砚终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放回抽屉,调整好角度,确保跟之前一模一样,走吧,回去我再慢慢分析。
梁诗韵把最后一颗话梅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朝门口走去。
梁诗韵走在前面,伸手拧下门把手,轻轻拉开了门。
门缝拉开的瞬间,她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一个人。
赵禹。
他就那么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一个和善的、甚至可以说是温暖的微笑。
上午好。
他打了声招呼。
梁诗韵的大脑在这一秒彻底宕机了。
她的嘴巴张着,话梅核差点掉出来。她往门外看了看赵禹,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间灯光昏黄的宿舍,再转回来看赵禹。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脊背上有一股凉意正在飞速蔓延。
不对。
这不对吧?
您不是应该在校运会上维持秩序吗?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但嘴巴比脑子慢了半拍,愣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赵禹依旧笑着,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朝屋里扫了一眼。
梁诗韵做出了一个她这辈子最本能的反应。
她默默地把门关上了。
咔哒。
门板合拢,将赵禹那张笑脸隔绝在外。
她站在门后,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