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台子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她走到希特身边,看着画板上那幅只画了个大致轮廓的草稿,又看了看希特那张写满了“烦躁”的脸,歪了歪头。
“今天的你,好像有点不对劲。”波拿拿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关怀,“你的笔触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多了一丝……迷茫。”
希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眼睛里,此刻一片茫然。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就是烦。
没来由的烦。
心慌得厉害,像揣了只兔子,上蹿下跳,不得安生。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是不是……快考试了,压力太大了?”波拿拿继续他那充满了“善解人意”的表演。
他当然知道希特在烦什么。
美术省考,就在下周。
这场考试,对他们这些艺术生而言,其重要性不亚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
一考定终身,毫不夸张。
他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用这种堪称“下三滥”的手段来接近希特,目的也很简单。
他要用自己这无处安放的魅力来扰乱希特的心神,让他无法专心备考。
从而,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为他们二班的荣誉扫清最大的障碍。
计划很成功。
希特上钩了。
可不知为何,看着希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波拿拿的心里,非但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反而……莫名地有点不得劲儿。
“可能吧。”
希特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