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来了?”
紧接着,希特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笑容。
“怎么?不多陪你那娇滴滴的小女朋友一会儿?跑我这儿来尽忠了?”
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罗密那颗悬着的心莫名其妙地就落了地。
还好,人没傻。
就是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欠。
“哪儿能啊,班长!”罗密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无比谄媚的笑容,“跟女朋友约会哪有给班长您当模特重要!您是为了咱们班的荣誉,为了艺术的崇高殿堂而奋斗!我能为您这伟大的事业添砖加瓦,贡献我这身小小的皮囊,那是我三生有幸啊!”
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情真意切。
希特看着他那副样子,没说话。
只是那撮精心修剪的卫生胡,不屑地抖了抖。
“行了,少贫。”
希特重新转回头,目光再次落在那片空白的画布上,语气依旧不咸不淡,“赶紧的,去把姿势摆好。今天画拉奥孔。”
拉奥孔?
罗密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尊着名的古希腊雕塑——一个肌肉猛男被两条巨蛇活活缠死的悲惨画面。
罗密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感觉自己的腰,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但班长的命令就是圣旨。
罗密只能苦着一张脸一步一挪地走到了画室中央,开始了他那充满了痛苦与屈辱的“艺术献身”。
“腰!腰塌下去!你是被蛇咬了,不是肾虚了!”
“锁骨!我要看到你那充满力量感的锁骨!不是你现在这副缩着脖子的鹌鹑样!”
“表情!表情呢?!痛苦!挣扎!绝望!不是你现在这副‘我只是想拉个屎但又拉不出来’的便秘表情!”
希特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一下又一下地凌迟着罗密的肉体和灵魂。
终于,在罗密感觉自己的斜方肌即将光荣罢工的前一秒,希特那充满了“艺术气息”的折磨,总算是告一段落。
“行了,先歇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