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阿力只感觉自己的后颈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赵禹收回手刀,顺手扶住了即将倒地的阿力,将他靠在墙边。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他看着这个晕过去的男人,轻声说。
“还是让你睡一会儿吧。”
。。。。。。
走廊两侧,每隔十米,就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守卫。他们双手背在身后,下颚微收,目光笔直地投向前方虚空,连眼皮都很少眨动一下。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低沉嗡鸣。
忽然,走廊深处的一扇侧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穿着灰色环卫工制服,身形佝偻的阿伯,从里面拖着一个长长的黑色垃圾袋走了出来。
那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拖行,留下了一道黏稠的痕迹。
血腥味在空气中逐渐弥漫。
走廊两侧的守卫们对此视若无睹。
阿伯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沉默。
他拖着那袋“垃圾”,慢悠悠地从守卫们面前走过,一边走,一边自来熟地打着招呼。
“后生仔,食咗饭未啊?”
“今晚阿嫂煲咗靓汤,记得早啲收工啊。”
“你睇你个样,又熬夜啦?后生唔养生,老咗你就知味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些守在岗位上的年轻人,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对他的话语毫无反应。
阿伯撇了撇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排整齐划一的白色雕像。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用鞋底碾了碾,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起来。
“扑街,一个个扮晒嘢,哑咗啊?”
“日日企喺度,迟早企成个傻佬……”
他摇摇头,不再自讨没趣,拖着那袋还在不断渗出新鲜液体的“垃圾”,慢悠悠地朝着走廊尽头的货运电梯走去。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忽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赵禹刚刚离开的那扇实验室大门后,再次响起。
“嗒、嗒、嗒……”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离得最近的几个守卫眉头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