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气氛,一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尴尬。
庞大海捂着自己的要害部位,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那张肥胖的脸,一半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一半是因为难以言喻的剧痛,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表情精彩纷呈,像一个被打翻了的调色盘。
陈启明则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刚才那一系列高空极限运动的刺激中回过神来。
赵禹站在两人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坨不成器的“不明物体”。
他微微蹙眉,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两个人,刚才还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现在一个蛋疼,一个肾虚,看起来都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蔫了。
这到底是上演的哪一出?
兄弟阋墙?为情所困?还是单纯的中年危机,精力过剩?
赵禹想了想,觉得在搞清楚状况之前,还是先采取一点必要的“安全措施”比较好。
毕竟,谁也保不准这俩人会不会缓过劲儿来,又开始新一轮的激情互殴。
他转过头,看向还蹲在门口发呆的江畔月。
“江老师,”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此刻寂静的天台上,显得格外清晰,“去找根绳子来。”
“啊?”江畔月猛地回过神,一脸茫然,“绳……绳子?”
“对,结实一点的。”赵禹言简意赅。
江畔月虽然满脑子问号,但出于对领导的本能服从,她还是手脚并用地站了起来。
“哦哦,好,我……我去找找!”
别说,这姑娘找东西的效率还挺高。
不到两分钟,她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还真就拿着一卷粗麻绳。看那质地,像是学校后勤处用来捆扎废旧桌椅的。
“赵……赵主任,这个……行吗?”她把绳子递过去,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赵禹接过绳子,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庞大海和陈启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