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拿来摔坏的玩具车,小七用废活字焊个小齿轮,再盖“人”章,车轮立转,比买新的还有成就感。
傍晚,地摊收市,老吴把当天赚的零钱,统统倒进“众字存钱罐”——其实是刨空的“债”字活字,罐口只进不出,却贴着纸条:
“存够8886息,就给大家修个公共厕所,名字想好了——‘众厕’,谁上谁有份。”
六
夜里,机房关灯,只剩打印机低鸣。
林逸和阿红并肩坐在门槛,看月亮,像看一块巨大的铜镜。
阿红数心跳,轻声说:“今天用了0.08%,比昨天省0.01%。”
林逸笑:“省下来的,留给明天改错字。”
铜镜放在两人中间,镜背“众”字印泥,在月光下慢慢降温,像刚出炉的铝锅,终于回到室温。
远处,黑子打了个哈欠,老吴合上账本,小七把明天的纸浆泡进水桶。
生活气息升腾,带着豆浆、油墨、狗毛、零钱的味道,混在一起,竟成了“众”字最真实的墨香。
七
临睡前,林逸在打印机尾页,用手写体加一句——
“人字可以锋利,也可以温柔;
众字可以宏大,也可以琐碎。
明天,咱们继续当编辑,
把日子,
一个字一个字,
过成定稿。”
他按下保存,机器“滴”一声,像豆浆机提示“可以饮用”。
窗外,月亮升到“人”字高度,
像给整个世界,
盖了一枚淡淡的——
生活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