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雁丢了,影子虽回,灯却再缺芯——
他忽然明白,这一年,不是宽限,是倒计时:
下一次点灯,
不再用炭,不再用酒,
而用他整条命。
雪落无声
列车重新启动,却不再往北京西,而是被司机临时改线,拐进一处侧线待命。车厢外,雪又开始下,大片无声,像给世界盖上一层白布,白布下,有人刚被摘走心脏,却连哭都来不及。
林逸站在车门,任雪落满肩。
他抬眼,看天,雁阵早无影,只剩灰云翻涌,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平的信笺,
信上,有人用极淡的笔迹写下:
“雁字回时,火亦归;
雁字折翼,命亦随。”
他伸手接雪,雪在掌心不化,
像提醒他——
从此,
火雁失,归途断,
他得用剩下的影子,
去把命灯,重新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