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轻轻揭开了手中绒布,露出下面的事物。
那并非想象中的玉璧、古卷或奇特法器,而是一截颜色暗沉、非金非木、表面布满细密而规律磨损痕迹的……尺子?长约两尺,宽约两寸,造型极其古朴,没有任何装饰,唯有靠近一端处,刻着一个模糊但依然可辨的、与墨家“天工”徽记同源却略有差异的古老符号。
“此物,乃我会早年于关中某处疑似墨家遗迹中发现的‘矩尺’残件。”秦文郑重托举,“经碳十四测定及符文比对,年代可追溯至西汉初年,其核心符文的能量残留频率,与贵处结界‘天工’本源频率有高度同源性。此为我等‘信物’之一。同时……”
他看向沈墨渊教授。沈教授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形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折叠整齐、色泽暗黄但质地坚韧的丝帛。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一角,露出上面以朱砂绘制的、复杂的星图与山水脉络图,以及边缘处一行古篆小字:“……隐于灵枢,守道待时……”
“此乃宋代摹本《灵枢秘要图》残片,原图据传为墨家最后一代‘矩子’(领袖)所留,标注了几处可能的‘天工’遗泽所在。贵处‘隐灵谷’,正在其标注的核心节点之上。”沈教授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此为我等‘信物’之二。”
林逸心中震撼。对方拿出的东西,不仅有实物证据,更有文献依据,且明显对墨家传承和隐灵谷有所了解,绝非信口开河。那个“古遗会”的存在,似乎也能解释他们为何有如此专业的装备和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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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并未放松警惕。“秦主任,沈教授,”他沉声道,“感谢展示信物。但恕我直言,‘古遗会’之名,外界闻所未闻。你们此行真实目的究竟为何?所谓‘共商天工遗续’,具体何意?又如何证明你们与外面‘灰狐’之流不同?”
秦文似乎料到有此一问,神色不变:“林逸小友,你的谨慎非常必要。‘古遗会’确非公开机构,直属更高级别部门管辖,专司调查、研究、保护那些超出常规认知、涉及古代超自然力量或失落高等文明的遗产,防止其被滥用或造成危害。我们的存在本身即是最高机密。”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至于目的,首要在于‘保护’。‘灰狐’、‘K集团’乃至某些心怀叵测的家族,他们眼中只有宝藏与力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极易造成不可逆的破坏与灾难。昨晚结界被动激发的大规模能量释放,已引起周边地脉和能量场的异常扰动,若再有类似或更激烈冲突,后果难料。我会希望介入,避免最坏情况发生。”
“其次,在于‘研究’与‘传承’。墨家‘天工’智慧,是人类文明史上的瑰宝,不应被埋没或误读。我们希望能与真正的传承守护者合作,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科学、系统的研究与记录,并探讨如何以恰当的方式,让这份遗产中的有益部分,能够为今所用,真正践行‘兴利除害’的古训。”
“最后,关于证明……”秦文看向苏岚。
苏岚上前半步,从随身携带的战术平板调出几张图片,将屏幕对准屏障方向。图片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夜视仪拍摄的画面:一群穿着“灰狐”服饰的人正在某处山谷中搬运疑似爆炸物;另一张则是赵家几个人影在远处山梁上用仪器窥探隐灵谷。
“昨夜贵方激发结界后,我方已对‘灰狐’残余人员进行了‘劝离’和‘无害化监控’,他们目前已被限制在五公里外的预设区域,无法对贵方构成直接威胁。赵家的人,我们也在接触,晓以利害。”苏岚的声音干脆利落,“这是我们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