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双手用力，将那个黏糊糊的铁球从缸顶上抱了下来，触手冰凉滑腻，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恶心感。

他把这玩意儿搬到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工作台上，从墙上挂着的工具里挑了一把钢丝刷，开始清理表面的污垢。

唰啦，唰啦。

铁锈和干结的油泥像雪片一样簌簌落下。

苏晚棠原本抱着双臂，一副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的表情。

但随着表层的污物被一点点刷掉，露出了下面繁复而精密的蚀刻纹路时，她的眼神慢慢变了。

那不是随意的划痕，而是一种带有某种玄奥规律的图案。

“等等，”她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凑近了仔细观察，“这个花纹……是‘九宫飞星’的变种排列？这不是工业废料，这是个浑天仪模型！”

“不仅是浑天仪。”

林深用一块破布擦去最后一块污渍，露出了球体底座上的一行微小铭文。

那铭文的结构极其复杂，既不是汉字，也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种古代或现代语言，而是一串在这个时代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闪烁着幽蓝色泽的量子代码。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在那串代码上。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仿佛来自机械深处的齿轮咬合声，在寂静的仓库里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两人的心上。

仿佛一颗沉睡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心脏，在这一刻，重新开始了跳动。

林深缓缓抬起头，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苏晚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我爷爷当年收废品的时候，顺手收了个来自未来的‘违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