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那片不祥的红色也随之褪去。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气喘吁吁地从内场通道里挤了出来，白色的丝绸唐装被他跑得像块皱巴巴的抹布，额头上的汗珠子比他手指上的玉扳指还亮。

“误会！天大的误会！”

来人正是万象商会的高级鉴定师，金万两。

他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活像一尊刚出笼的弥勒佛，小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台冒着青烟、屏幕乱码的安检门，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

别人看到的是故障，他看到的却是机器后台一闪而过的、一串代表着极高纯度“原始时空粒子”的内部代码。

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带进来的。

“都把家伙收起来！没看到贵客临门吗？”金万两一挥手，斥退了那群还举着枪的安保，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林深面前，躬着身子，姿态低得不能再低，“这位先生，实在抱歉，我们的设备太老旧，承载不了您身上携带的能量，惊扰了您，是我们的不是。”

林深揣在兜里的手都没拿出来，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他顺势伸出胳膊，一把搂过身旁苏晚棠的肩膀，将她半个身子都揽进怀里。

一股清冷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皂角味钻进鼻子，怀里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没在意，只是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看吧，在这个世道，只要你手里有别人看不懂的垃圾，你就是大爷。”

苏晚棠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心中像被针扎似的，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苦涩。

以前的他，绝不会用这种轻浮的姿态触碰自己。

那时的每一次靠近，都带着笨拙的小心翼翼。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半搂半抱着，走进了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会场内部像是用黄金和水晶堆砌而成，穹顶上流淌着模拟的星河，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在场的不是江城顶级权贵，就是气息各异的强大异能者，每个人都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塑像，优雅而疏离。

林深对台上那些光芒四射、被吹得天花乱坠的拍品毫无兴趣，他的眼神像个搜寻剩饭的流浪汉，始终在会场最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流拍区”里游移。

那里堆着一些因为来历不明、价值过低或者有严重瑕疵而被淘汰的东西。

真正的宝藏，往往藏在垃圾堆里。

苏晚棠压低声音提醒他：“铜镜是最后的压轴品，我们没有筹码。”

林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下巴朝流拍区点了点：“谁说筹码一定要是钱？”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块黑乎乎、巴掌大小，被标签标注为“未知矿渣”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