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赵德汉,目光如炬:“你搞出那么大动静,风头盖过他,他就容不下你,把你弄到京城来‘避避风头’。这不像一个省委书记该有的气度。
省委书记是什么?是班长,要有海纳百川的肚量。”
赵德汉沉默不语。
赵德兴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他的手背:“不过,德汉啊,换个角度看,这事儿对你来说,也不算坏事。”
“你看,你今年才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你以前是搞经济出身,在地方上猛冲猛打惯了,这叫‘术’。
现在要想再往上走,光有‘术’不行,还得有‘道’,得懂政治规矩,懂大局观。”
他指了指脑袋:“这次省部级干部培训班,规格极高,很多课程都是中央领导亲自授课。让你来,就是让你补政治课的。你想再进步,这一课,必须过硬。”
赵德兴拿起杯子,赵德汉忙给他满上。
赵德兴笑道:“所以啊,别在那儿瞎琢磨。这段时间,你就踏踏实实听课,安安静静看书。
实在憋得慌,咱们约着去十三陵水库钓钓鱼,我请客。”
赵德汉心中的郁结,在赵书记的几句话下,消散了不少。
他举起杯,一饮而尽:“谢谢赵书记点拨,我心里透亮了。”
赵德兴微微点头,“这酒啊,是永聚同志带给我的。
还是咱们老家的酒,有味道。”
国家党校的校园里,古树参天,鸟鸣幽静。
赵德汉像回到校园一般,心里安静许多。
他确实如赵德兴所说,收起了在地方上的锋芒,每天带着书本准时上下课。
班里都是各省来的精英,四十左右的年纪,已经成为省级干部。
全都是前途无量。
他认识的第一个人,是在同一个宿舍楼的郑行健——太行省最年轻的副省长。
郑行健三十七岁,一表人才,据说其祖父是开国元勋、参加过长征的老革命。
由于林永聚的关系,两人很快便熟识起来。
赵德汉略大几岁,两人对经济和政治有着相近的见解,很快便成了莫逆之交。
白天,他们是同学,一起在教室里记笔记,听教授分析宏观经济形势;
晚上,他们就搬个小马扎,在宿舍楼下的凉亭里,摆开棋盘,杀上几盘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