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坯生产大队**:由钱老倔总负责,妇女和老人们为主力。利用收割后的糜子秸秆,和泥,入模,摔打,脱模,晾晒……一块块厚重的土坯在打谷场边上排成了整齐的方阵,接受阳光和秋风最后的烘烤与锤炼。
* **后勤保障与燃料筹备队**:以狗蛋的“童子军”扩大版为核心,任务是搜刮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枯枝、落叶、灌木根、甚至晒干的牛粪。冬天的每一缕火苗,都无比珍贵。
房子的问题有了着落,李健的眉头却只松开了一小会儿,又皱了起来。光有遮风挡雪的壳子还不够,陕北冬天的寒冷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没有取暖措施,房子再好也是冰窟窿。
“取暖……烧柴是必须的,可咱们准备的这些柴火,紧着烧也未必够一冬天。”钱老倔又开始算那让人头疼的能源账。
“所以得提高热量的利用效率!”李健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前世的知识碎片,“不能光烧一堆火大家围着烤,大部分热量都散到空气里了……对了!**火炕**!”
“火炕?那是啥炕?着了火的炕?”有人疑惑。
“不是着了火,是让火从炕底下走!”李健连说带比划,“在屋里用土坯砌一个中空的大台子,就是炕。炕下面留出弯弯曲曲的烟道,一头连着灶台。做饭烧水的时候,烟火顺着烟道把整个炕都熏热,热气慢慢散出来,一间屋子就暖和了!人睡在热炕上,那滋味……而且一把柴火,既做了饭,又暖了炕,还热了屋,一举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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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法子好!可……谁会砌这玩意儿?”大家听得心动,但技术门槛摆在那里。
“不会就学!”李健又想起了他的“百科全书”,那本《西番农书简编》。他记得后面似乎有一些关于民居和设施的简图。他立刻翻找,果然,在讲述泰西庄园建筑的一页角落,找到了一幅简略的、带有烟道结构的“暖床”示意图!虽然画风抽象,但基本原理赫然在目!
“有图!就能试!”李健信心大增。
第一铺“试验性王家峁一号火炕”,在村内手艺最好的赵木匠和几位老把式的协作下,开始了艰难的搭建。过程堪称一波三折:烟道堵了,扒开重砌;炕面裂了,拆了重抹;灶台和烟道连接不畅,浓烟倒灌,差点把充当“试睡员”的钱老倔熏成腊肉……
在失败了两次,熏黑了半间临时工棚,并收获了“李健牌烟熏火燎炕”的绰号后,第三版火炕终于宣告成功!
点火验收那天,几乎全村停工围观。赵木匠小心翼翼地在灶膛里点燃一把干草,火苗舔着锅底(试验用的破锅),烟气顺从地钻入炕底的迷宫般的烟道,然后从屋子另一侧低矮的烟囱口袅袅飘出。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那土坯砌成的炕面,颜色似乎慢慢有了变化,用手一摸——温的!越来越热!
钱老倔作为“首席体验官”,在众人的注视下,脱了鞋(露出破洞的袜子),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起初还绷着,不一会儿,就见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甚至发出了满足的哼哼声:“唔……舒坦!这热气是从底下透上来的,均匀,不燥!比直接烤火受用,比睡冷草窝那是天上地下!这炕……能成!”
“成功了!”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火炕,这个融合了古老智慧和李健“洋为中用”改造的技术,瞬间成为了比土豆更受欢迎的“过冬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