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粮食与物资充足,怛罗斯市面迅速恢复生气。
龙旗商铺在官署旁的摊位,也从原本只卖盐与茶,迅速扩展到布匹、针线、铁锅等各种日用品。
但一个新问题随之出现。
军票推广遇到了阻力。
开张第五天,一名叫奥斯曼的样磨族老商人,在龙旗商铺摊位前公开拒收军票。
老头胡子全白了,嗓门却不小。
他从钱袋里摸出一把银币,重重拍在柜台上。
“我不要这纸片子!”
“我要这个!”
“叮当响的银子!”
“我做了一辈子买卖,只认这个!”
负责商铺的伙计,是个从碎叶调来的年轻人。
一时间,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耐心解释军票信誉,也解释这是唐军规矩。
可老头根本不听。
奥斯曼梗着脖子,态度强硬。
“我不管什么唐军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银货两讫!”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不少本地商人站在旁边,眼神闪烁。
这件事很快报到赵大柱那里。
赵大柱又立刻报给李锐。
赵大柱请示。
“要不要像在碎叶那样,抓个典型,直接查封他的铺子?”
“对付这种老顽固,就得用重手。”
李锐摇头。
“不行。”
“情况不一样。”
“碎叶那时候,我们是破局者。”
“需要用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迅速建立新秩序。”
“但现在在怛罗斯,我们是建设者。”
“这座城刚刚稳定,人心还很脆弱。”
“不能再用过于激烈的方式。”
李锐心中清楚。
奥斯曼不是一个人。
他代表的是怛罗斯城中所有仍攥着旧时代财富的商人。
他们不是不信任唐军。
而是不信任军票。
他们害怕自己攒了一辈子的金银,会在一夜之间变成无用之物。
如果强行处理奥斯曼,只会让这些人更加恐慌。
他们会将手中金银藏得更深,甚至可能引发集体抵制。
那样一来,军票便真的成了一张废纸。
赵大柱有些着急。
“那怎么办?”
“总不能由着他吧?”
李锐笑了笑。
“对付商人,就要用商人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