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那边……”
“伤兵也减。”
巴雅尔站在那里,没有动。
“伤兵已经减过一次了。”
他说。
“再减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
苏勒德说,把那点回忆压下去。
“能打仗的人先吃。”
巴雅尔看着苏勒德。
他躺在床上,左肩吊着绷带,脸色灰白。
他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是个精壮的汉子,骑马能跑一天,拔刀能砍三个人。
但现在他躺在一张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
“还有一件事。”
巴雅尔说。
“今天又有三十多个人从城里跑了。”
苏勒德的手停了一下。
“多少?”
“三十七个。”
“加上前两天的,已经跑了八十多个了。”
苏勒德闭上眼。
他靠在墙上,胸口起伏得很慢。
“从哪里跑的?”
“城墙。”
“北城墙最多。”
“北城墙谁守?”
“今天换了一批。”
“原来是你亲卫的人,换成了普通守军。”
苏勒德睁开眼,看着巴雅尔。
“你换的?”
“对。”
“亲卫连站岗都站不稳了,我让他们下去休息。”
“你让普通守军上去,他们看到逃跑的不管?”
巴雅尔没有回答。
苏勒德的嘴唇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在放水。”
“我在换防。”
“亲卫太累了。”
“你在放他们走!”
巴雅尔看着苏勒德。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苏勒德。”
他说。
“城里快没粮了。”
“牙尔干不回电报。”
“唐军在外面喝麦粥。”
“你的人饿着肚子站在城墙上,看着外面的人吃饭。”
“你觉得他们能撑多久?”
苏勒德没有说话。
“跑出去的人,唐军没杀他们。”
巴雅尔说。
“他们出来之后,有饭吃,有住处。”
“你知道这个。”
“我也知道这个。”
“你想投降?”
苏勒德的声音很低。
“我在告诉你实情。”
“你在告诉我你想投降。”
巴雅尔没有接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苏勒德。
苏勒德的手在发抖。
他把水杯放下,水洒了一些在床上。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