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兑换回收白银约八百两,铜钱三万文。”
“当日兑换发出军票四千二百元。”
“盐售出三百二十斤,布售出一百八十尺,麦子售出两千四百斤。”
“库存还够多久?”
“盐够三个月,布够两个月,粮食官仓有三十万斤,按现在的速度能撑四个月。”
“够了。”
李锐在账本上画了个圈。
“苏勒德不会给我们四个月。”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等路修完。”
“路修完是四十天后。”
“四十天里苏勒德会不会来?”
“不会。”
李锐把阿勒坛画的那张地图摊开。
“苏勒德的左厢大营在怛罗斯城西,守军不到三千。”
“他的八千护粮军已经没了,伊德里斯也没了。”
“他现在不知道谁干的,也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
“他在等消息?”
“他在等伊德里斯回信。”
“伊德里斯不会回了。”
“等他反应过来,我们的路已经修到碎叶门口了。”
沈元把地图看了两遍。
“阿勒坛说的这些,可信吗?”
“一半一半。”
“他是个圆滑的人,不会全说真话,但也不会全说假话。”
“他说的粮仓位置和大营位置,跟林七监听到的电文能对上。”
“兵力可能少报了,但不会差太多。”
“那就够了。”
“不够。”
李锐把地图折起来。
“我需要知道牙尔干在干什么。”
“阿勒坛说牙尔干在八剌沙衮,但八剌沙衮离碎叶太远,我们的电台测不到。”
“阿伊莎呢?”
“她认识牙尔干的人吗?”
李锐没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垛口边,望远镜对准西方。
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戈壁和远处发黑的山脊。
“她还在养伤。”
“我知道。”
“但她是我们手里唯一跟王庭内部有直接联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