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马,不打人。”
迫击炮弹落在车队前段。
拉车的骡马被炸得四散奔逃,粮车失去牵引,横七竖八堵在谷底。
护军骑兵的战马也跟着惊了,甩下骑手往山谷两侧跑。
没了马的骑兵,在碎石地上跑不过子弹。
谷口的抵抗最先崩溃。
十几名护军老兵聚在一起,举着盾牌朝碎石堆冲,想打通退路。
山炮第三轮射击,炮弹落在他们脚前。
盾牌被弹片击穿,碎石嵌进肉里,冲在最前面的人倒下时,盾牌还在手里攥着。
后面的人不冲了。
“西口!”
“张虎动了。”
通讯员指着谷底西端。
张虎的五百重甲骑兵从西口冲出来,战马披着冷锻甲,骑手端着加兰德,斩马刀挂在鞍旁。
他们排成三排,第一排举枪齐射,第二排持刀冲锋,第三排兜底。
西口的护军已经没有战意。
有人扔了刀下马跪地,有人掉头往谷底跑。
张虎的重甲骑兵碾过去,马蹄踏过粮车和尸体,刀光在晨光里一闪一闪。
护军将领骑着白马,举着弯刀想冲出包围。
他的甲胄比普通士兵好,胸甲上镶着铜扣,头盔上插着红缨。
他带着二十几名亲卫朝西口冲,刀砍在重甲骑兵的胸甲上,火星直冒。
张虎从马上站起来,摘下背上的弓。
这把弓也是缴获的,黑汗角弓,拉力三石。
他搭箭拉弓,箭头对准白马将领的胸口。
箭射出去的时候,白马正好跳过一辆翻倒的粮车。
箭头穿透胸甲铜扣,钉进右胸。
将领从马上翻下来,弯刀脱手,插在碎石里。
残兵扔掉兵器,跪了一地。
谷里的枪声停了。
硝烟还没散,混着血腥味和麦子的粉尘味飘在空中。
地上到处是弹壳,黄铜壳在阳光下闪光。
张虎翻身下马,走到白马将领跟前。
人还没死,箭杆在胸口晃动,血从甲缝里往外涌。
“你是谁?”
将领咬着牙不说话。
张虎蹲下来,扯下他的头盔。
“问你是谁。”
“左厢护粮副将,阿勒坛。”
“主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