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在阿卜杜勒总督手下的时候,光听天狼军的名字就够吓人了。”
帐子里安静下来。
这些降兵里大部分人都是从黑汗军中出来的,他们对天狼军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是。”
帖木儿的声音变了。
“你们知道大唐统帅在喇叭口干了什么吗?”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在喇叭口修了三道壕沟,壕沟后面拉了铁丝网,铁丝网后面埋了地雷。”
“地雷后面是十门——”
他伸出两只手张开。
“十门山炮。”
“比阿卜杜勒总督的回回炮大十倍的那种炮。”
有人咽了口唾沫。
“我亲眼看见的。”
帖木儿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十门炮一起开火,三里外的一座黄土山头,三轮打完,没了。”
“整座山头,平了。”
“连一块石头都没剩下。”
帐子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有一样东西。”
帖木儿继续说。
“半斤重的炸药块,这么小——”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寸许长的距离。
“往几吨重的巨石上一放,点火。”
“轰的一下,巨石碎了。”
“碎成巴掌大的石块,飞出去几十步远。”
他停了一下,扫了一眼帐子里那些瞪大了眼睛的面孔。
“你们觉得阿斯兰的铁骑甲厚,刀利,马快。”
“我以前也这么觉得。”
“但那天我站在山头上,看着十门炮把山头削平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那个中年士兵追问。
“甲再厚,厚不过山头。”
“刀再利,利不过炮弹。”
小主,
“马再快,快不过天雷。”
帖木儿说完这句话,站了起来。
“大唐统帅让我来跟你们说一句话。”
“明天打仗的时候,你们不用冲在最前面。”
“你们的任务就是守在水泥高墙后面,端着枪,瞄准了打。”
“打完这一仗,活下来的,每人领军票五十元,分田五十亩。”
他掀帘出去之前,回头说了最后一句。
“我帖木儿以前替阿卜杜勒总督卖命的时候,一年到头连一文钱都拿不到。”
“现在你们跟着大唐,还没打仗就先发了五发子弹和一包干粮。”
“你们自己想想,该替谁卖命。”
帐帘落下之后,帐子里沉默了很久。
那个中年士兵把剩下的半包干粮塞进怀里,开始默不作声地擦枪。
他旁边的人也开始擦。
一个接一个,四十多个人全都坐了起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把枪栓拉得咔嚓响。
角落里一个瘦削的年轻士兵突然开口,声音发颤。
“帖木儿将军说的……是真的?”
“山炮能把山头削平?”
中年士兵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