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太大了,铁镐砸不动。”
张虎跳下马,绕着石头走了一圈,用靴尖踢了踢旁边的小石块。
“往这边。”
他指着石头的西侧。
“从这里挖下去,挖到石头底,用三根撬棍一起撬。”
党项俘虏愣了一下。
“那边土更硬……”
“你往东边挖冻土当然硬!西边朝阳,土比东边软三成!老子当年在草原修工事的时候学的,挖!”
党项俘虏不敢怠慢,招呼同组的人拿起铁锹在张虎指的位置开始挖。
挖了不到一尺深,底下果然是松软的沙土。
张虎已经翻身上马,往下一段路基去了。
他骑马经过每一组时都会吆喝两句。
“你们几个,路基要垫平,别光顾着挖!”
“石头别往路边堆,挑出来砸碎了垫路基!”
“那边的,扁担绳断了不会换一根?光站着干什么!”
俘虏们被他的大嗓门吼得耳朵嗡嗡响,但手上的动作明显加快了。
这些人在黑汗军队里大多是骑兵和步兵,没修过路。
但谁也不想知道干活慢了会是什么下场。
昨天那几个闹事的党项武士被枪毙之后,尸体还挂在营门口的杆子上。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王铁山骑马从瓜州方向过来视察进度。
五里长的施工线上,路基的轮廓已经挖出来了。
最西头的一组甚至已经开始垫第二层砂土。
王铁山骑到最西头,翻身下马,蹲下来看了看路基的深度。
他用手指戳了戳垫土,掏出来看了一眼砂石的比例,然后把土拍掉,站起身。
“这组干得不错。”
带队的俘虏赶紧低头。
“谢长官。”
“明天给你们组多加两块饼。”
王铁山翻身上马,对旁边的书记官说。
“把这一组的编号记下来。”
“是。”
王铁山往下走了半里路,停在一处路基拐弯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官道改道的位置,地面被挖得乱七八糟,土堆得到处都是,深浅不一。
带队的俘虏显然没听明白图纸上的标注,拐弯的角度完全不对。
“这一组谁带的?”
俘虏群里一个瘦高个迟疑着举起了手。
王铁山看着他。
“东边那个土堆为什么堆在那里?”
“报告长官,挖出来的土没地方放……”
小主,
“没地方放就堆在路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