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翻开册子照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城西老宅,地窖,藏西域夜光杯一对,东海珍珠三斛,上等和田玉如意八柄。
他每念一样,曹老爷的脸就白一分。
等到张虎念完,曹老爷整个人已经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统帅饶命!统帅饶命啊!
小人不是有心隐瞒,是一时糊涂,忘了!
对,忘了!
李锐放下茶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张虎,派人跟着曹老爷的管家,去把那些的东西都取回来。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念在曹老爷第一个主动上交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下不为例。
曹老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磕头谢恩,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自己在这位年轻统帅面前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婴儿,任何小动作都瞒不过对方的眼睛。
有了曹家的前车之鉴,后面的人再也不敢耍花样了。
张家家主送来了他承诺的存粮,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
但负责验货的狼卫却是个细心人,他随手抽出军刺从中间一袋的底部划开一道口子。
哗啦——
流出来的除了饱满的麦粒,还有大量的沙子。
张家家主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李锐依旧没有发火,他只是平静地对负责登记的狼卫说了一句。
把张家的罚金从三成提到五成。
这一罚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整个沙州城的豪强们彻底明白了。
这位大唐统帅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态度,更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任何投机取巧的行为都将付出加倍的代价。
一时间上交家产和物资的速度立刻加快了许多。
那些原本还想藏着掖着的人都争先恐后地把自家的家底往指挥部送,生怕去晚了罚金又往上涨。
从白马坡缴获的金币和宝石被单独清点出来堆在李锐面前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