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驶过应天府的城门洞。
守城的步兵看到车队回来,齐刷刷立正敬礼。
赵香云把车停在衙门废墟旁边。
李锐跳下车,走到第一辆马车旁边。
张虎带着两个步兵撬开一个木箱的盖子。
黄澄澄的复装子弹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油纸包着,每一排都用木隔板分开。
李锐伸手从箱子里抓出一把子弹,放在手掌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
每一颗都是老赵和那帮铁匠一发一发手工压出来的,弹壳擦得锃亮,底火的铜帽压得严丝合缝。
他把子弹塞进步枪弹匣里,拉动枪栓,对着衙门废墟旁边一截断墙扣了一发。
砰。
子弹把砖墙打了个拳头大的洞。
没有哑弹。
“入库。”李锐把步枪挎回肩上。“一箱一箱清点,一发都不能少。”
步兵们喊着号子把木箱从马车上卸下来,一箱箱搬进衙门后院的库房里。
赵香云拿着清单站在库房门口勾画。
“三万发,全部到齐。”她合上羊皮记事册。“加上前线剩余的不到三万发,总共可用弹药约六万发。”
“六万发。”李锐算了一下。“够了。”
赵香云刚要开口说什么,帐篷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通信兵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炭笔短笺。
“将军,李狼的军用通讯器传回了信号!”
李锐接过短笺。
短笺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是通信兵根据断续语音记录下来的。
他看完之后,脸色沉了下来。
赵香云凑过来看了一眼。
“杜充那些壕沟,比陈三说的还要阴。”李锐把短笺递给她。
短笺上李狼的汇报只有三句话。
壕沟底部有暗层,猛火油坑覆土伪装。
土墙后有床弩阵地,射界覆盖壕沟正面通道。
女真骑兵驻扎在城北校场,马匹约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