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官道上的血

排长在通讯器里吼了一声。

“装甲车冲阵,开火。”

两辆装甲车同时加速,柴油发动机的转速猛升,从坦克两侧超了出去,沿着官道直扑岔路口。

车顶的马克沁机枪同时开火。

长连射。

火舌从枪口喷出来,弹壳在车顶弹跳翻滚,热气腾腾,叮叮当当落在铁甲板上。

络腮胡子还没来得及转身跑,第一串子弹就穿过了他的胸口。

他往前扑了一步,膝盖跪进泥里,手里的手刀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溃兵成片倒下。

有人被打中腰腹,摔在路边的积雪里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有人被打断了腿,趴在泥水里嚎叫。

有人扔掉刀枪,转身就跑。

没跑出十步,第二辆装甲车的机枪跟了过来。

子弹打在背上,布甲和皮甲根本挡不住。

跑的人倒在路中间,脸朝下栽进了泥里。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

岔路口上四五十个溃兵,站着的不到七八个了。

那七八个扔掉了所有武器,跪在泥地里,双手抱着脑袋,有的在磕头,有的在哭喊。

“将军,有几个跪了。”

排长在通讯器里请示。

“怎么处置?”

李锐没回话。

坦克没减速。

五十六吨的虎式坦克碾过岔路口的时候,履带从跪着的溃兵身上轧了过去。

声音不大,闷闷的,被引擎的轰鸣盖住了。

两辆装甲车紧随其后碾过同一段路面,车轮带起的泥水里混着红色的东西。

官道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暗红痕迹。

路边蹲着的流民一个都没站起来。

他们从头到尾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蹲在雪地里,眼睛看着地面,没有一个人抬头。

小主,

那个被抢了布包袱的妇人趴在泥水里,怀里还紧紧夹着那半块黑麦饼子。

赵香云从装甲指挥车的车窗里扔出两只布袋。

布袋落在路边,袋口散开,滚出来几块干硬的粟米饼和一些炒熟的黄豆,是从溃兵身上搜出来的。

她没多看。

车窗关上了。

车队保持着匀速继续沿官道南下。

黑山虎嚼着一块冷硬的粟米饼子,右手扶着操纵杆,左手把旧皮帽往后推了推,腾出视野。

他咽下嘴里的饼渣,抹了抹嘴。

“将军。”

“说。”

“往回走还有三百多里,今晚在哪宿营?”

“过白马渡再说。”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