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狼盯着就行。你只管一件事。”李锐伸出一根手指。“粮。宗泽那边每天消耗多少,官仓出多少,你给我算清楚。”

“我走的这几天,汴梁的粮食帐不能乱。”

“得嘞。”张虎朗声应道。

李锐转身回了装甲指挥车。

车门关上之前,张虎听见赵香云在里面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大约是在说路线的事。

汴梁到大名府,走官道大约五百里。装甲车队的行军速度取决于路况。

宋朝的官道大部分是夯土路面,宽度够两辆马车并行。

正常情况下,坦克和装甲车走大路,一天能跑一百五十里到两百里。算上补给和休息,两天半到三天能到大名府城下。

张虎把弹药的事安排完,又去了一趟偏院。

宗泽不在。

偏院里三间正屋住满了孩子。两个女工在灶台边忙着,一口大铁锅里煮着粥,另一口小锅里热着切碎的咸菜。

张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屋里最大的那个孩子是通济坊那个打铁匠的儿子,正蹲在墙角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他看见张虎身上的帆布工作服和腰间的驳壳枪,没有害怕,倒是好奇地盯着枪套看了好一阵。

“你是当兵的?”孩子问。

“算是吧。”张虎觉得跟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神机营的编制没什么必要。

“当兵的有饭吃?”

“有。”

孩子低下头继续画圈。

张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面饼,掰了半块放在孩子面前的地上,转身走了。

他回到库房的时候,大头正在组织辅兵往板车上装柴油桶。

“大头,坦克油箱明天上午加满。装甲车也是。另外,去步兵里挑三十个腿脚利索的,后天跟将军出发。”

大头应了一声。

张虎又叫住他。“步枪会打的有几个?”

大头挠了挠头。“上次在御街练过一回的有十来个,剩下的顶多会拉枪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