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开着。李锐坐在里面,手边放着两张折好的系统兑换清单。赵香云站在车门外面,听完了张虎的复述。
院子里的空气安静了好一阵。
“应天府的信比我们的腿快。”赵香云开口了。“朱胜非那边要么是孟观跑回去报的信,要么是周家那个逃官捎的话。”
“不管哪种,杜充已经收到了说法:汴梁被反贼占了,赵构是被胁迫的。”
“他信了?”张虎的眉毛竖着。
“信不信不重要。他有了一个不听话的理由。”赵香云扫了李锐一眼。“将军,杜充手里有一万多兵和十几万石粮,现在又有了应天府的背书。”
“他要是跟朱胜非联起手来,打着勤王的旗号南北夹击汴梁……”
“夹击?”李锐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用什么夹?”
赵香云没有接话。
李锐从车里站起来,军大衣的下摆扫过车门边缘。他站在踏板上看了看院子,看了看远处灰白色的天。
“把赵构带过来。”
赵香云转身就走。
一刻钟之后,赵构被两个狼卫从东厢房带到了装甲指挥车旁。
赵构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灰扑扑的棉袍,头发用布条扎着,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反而比刚来的时候好。
东厢房有粥有馒头有咸菜,比开封府旧衙门的待遇强了一个档次。
他看见了通讯兵肩膀上那道刀伤。
他什么都没问。
李锐也没废话,直接把通讯兵的报告说了一遍。不加修饰,不带情绪,跟念一份军事简报一样。
“你的安军令没送到。杜充不认你这个大元帅。”
赵构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安静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
“将军打算怎么办?”
“你再写一份。我亲自去送。”
赵构的嘴角动了一下。
“将军亲自去送,带坦克吗?”
李锐没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