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收尸的活女人干不了,但送药送粮、照料病户、给孤幼喂饭这些事,女人比男人顶用。编个看护队,十人一组,由辅兵带。管两顿饭,半升米。”
张虎嚼了两口饼子,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行,我这就让大头加一栏。不过宗老大人,您这么个搞法,一千人的工队怕是打不住。”
“打不住就加。”宗泽走到卡车前面,一只脚踩上踏板。
他今天六十三岁,翻墙的时候还得辅兵搭手。但上卡车这件事他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卡车发动的声音把偏房里的蔡鋆吵醒了。
蔡鋆隔着窗缝看见宗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薄粥。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皮。
旁边的陈德裕盘腿坐在铺盖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陈老板,外头又出去了一辆车。”蔡鋆小声说。
陈德裕没睁眼。
“跟你我有什么关系。”
蔡鋆把粥端起来喝了,没吭声。
院子里,装甲指挥车的舱门关着。李锐坐在里面,手指在系统面板上滑动。
面板上显示着一列药材清单。他昨晚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把系统商城里所有跟医药沾边的兑换选项翻了一遍。
系统的定位是军火库,不卖草药,但卖军用急救包、战场止血粉、消炎药片和退烧药。
退烧药片不能直接拿出来用。大宋的百姓不认识白色药片,吃下去要么以为是毒药,要么以为是仙丹,两种结果都不好。
李锐的解决办法很简单。
他用工业原料点数兑换了一批军用急救物资,然后让赵香云找了三个在混乱中被抓来的药铺伙计,连夜把退烧药片碾碎,掺进中药粉末里,重新分装到油纸包里。
药效不变,外观变了。
百姓拿到手的是一包闻着有草药味的散剂,按宗泽的方子用热水冲服。至于为什么一包散剂的退烧效果比太医院的方子还好,没有人会深究。
活命的时候没人追究药理。
李锐关掉面板,拿起手边那张宗泽塞到车门缝里的摸底汇总。
两个坊,三百八十多户,确认死亡超过七十户。
他把纸翻过来看背面。宗泽在背面的空白处用炭笔写了一行小字:崇仁坊东七巷钉死门户,内有不详之物,请将军定夺。
李锐知道“不详之物”是什么意思。
这种事在断粮的年月里不新鲜。
李锐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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