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薛昌言死了之后,裁缝铺关了门,但第二天晚上有人从后墙翻进去待了大半夜。”
赵香云的手指在草图上从安仁坊划到延庆坊,再从延庆坊划到定安坊。
“这几个点连起来正好绕着内城东北走了半圈,避开了三司衙门和我们的主要兵力部署区。”
“不是散兵游勇。”
李狼蹲在桌边,下巴搁在桌沿上。
“有人在指挥。”
“破葫芦院子里那个三天不出门,别人给他送东西进去,说明他是联络点,不是跑腿的。”
赵香云把草图翻了个面。
背面那张表上多加了一列,写着“未抄”两个字。
“三十四家名单上抄了三十一家,剩下三家里周家逃了,孙家认了,郑家炸了门。但名单之外呢?”
“陈德裕的暗册只记了跟通汇号有来往的,汴梁城里做官做了一百六十年的人家,有多少跟通汇号没关系但照样捞得盆满钵满的?”
“张虎上次报过,光开封府衙门里挂过名的官吏就有三百多号人,抓了的不到十分之一。”
李狼啃着指甲想了想。
“那今晚动手?”
“今晚。”
赵香云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张虎正指挥人把最后一批从郑家抄来的粮食过秤入库。
“先端破葫芦院子,抓活的。刘七是联络点,嘴里有东西。”
“其余六个点同时动手。崇仁坊破庙那边人多,带两挺机枪过去封巷口。”
“所有人押到这里来,偏房关不下就关马棚。”
李狼起身往外走。
“一个都跑不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