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锻炼身体,是在想办法。
赵构这个人,跟他哥赵桓不一样。
赵桓是个遇事就慌的主儿,六甲神兵那种骗子的鬼话都信,朝令夕改,前脚说打后脚就求和。
赵构不慌。
他被李锐在漳河渡口生擒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三千残兵,说跑其实还能跑一阵子的。
但他选择了不跑。
因为他算过账。
往南跑,沿途州县的守军连李锐一辆卡车都挡不住,跑到哪儿都是死路。
不如被抓。
被抓了至少还活着,活着就有变数。
他这三天一直在琢磨李锐到底想拿他和赵桓怎么办。
如果要杀,早杀了,不用等三天。
不杀,就是有用。
有用在哪里,赵构还没想明白,但他觉得自己快想明白了。
今天没有咸菜这件事让他确认了一点:李锐在区别对待他和赵桓。
赵桓有咸菜,他没有。
这说明在李锐眼里,赵桓比他有用。
或者说,赵桓比他更好控制。
赵构停下脚步,背着手站在窗前。
窗户钉了三条木板,只留了两指宽的缝,能看见外面巷子里走过的辅兵和偶尔驶过的军用卡车。
他凑近缝隙往外看了看,恰好看见一辆卡车上装满了粮袋,车厢上坐着两个背着步枪的士兵,有说有笑。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是轻松的。
不是紧张的守军,不是提心吊胆的占领者。
是在自己地盘上干活的人。
赵构靠回墙边,闭上眼睛。
他开始重新评估自己还剩多少筹码。
大宋的皇帝身份?废纸。李锐连免死铁券都烧了,皇帝的名头还值什么?
各地勤王的兵马?没有。河北路烂了,河东路是李锐的,两浙和川陕远在天边。
自己手下的人?被打散了,漳河渡口那三千残兵要么投降了要么跑了。
还剩什么?
赵构想了半天,想到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