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表情张虎见过。
是一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得意。
他在太原见过,在磁州见过,在相州也见过。
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地方豪强,在发现自己打不过、跑不掉的时候,最后一招就是毁掉自己的东西。
你抢不到,我也不给你,大家一起完蛋。
“通讯器。”
张虎按下通话键。
“将军,城外东南方向孙家庄,存粮被庄主提前焚毁,八百石全部损失。另外我刚才看到东边还有一柱烟,可能还有别的庄子也在烧。”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李锐的声音。
“烧粮的庄主,按军法现场处决。家产全部抄没,一件不留。”
“消息传出去,告诉所有没来得及烧的庄子:主动交粮的,留三个月口粮和农具。烧粮的,什么都不留。”
孙家族长站在一旁,虽然听不清通讯器里的内容,但他看到了张虎脸上表情的变化。
“你们不敢杀我。我是有功名的人,我的侄子在太学读过书,我……”
张虎拔出腰间的驳壳枪。
枪声在清晨的田野上很干脆。
孙家族长倒在了还在冒烟的粮堆旁边,棉袍下摆被火舌舔到,慢慢着了起来。
二十几个家丁全部跪了下去。
张虎收起枪,对旁边的班长说了一句。
“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用最快的速度传。告诉方圆三十里内所有庄子,烧粮的下场就摆在这儿。”
班长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士兵骑上从郑家庄征来的马,分头往东、南两个方向跑了。
消息传得很快。
比张虎预想的还要快。
因为这些庄子之间本来就有联络。
他们用的不是飞鸽传书那么高级的手段,就是最土的办法。庄丁骑马跑,一家传一家,一个时辰之内,方圆二十里的大族庄园全知道了孙家的下场。
两个时辰之后,第三路抄家的班组传回了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