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庄子是太祖朝御赐的功勋田,有司农寺敕牒为凭,世代免赋。历朝历代,也没动过郑家一根草。你是哪来的兵痞?”
张虎举着喇叭往上看了一眼。
“司农寺敕牒?”
“不错。”
“留着擦屁股正好。”
箭楼上的郑守义脸色变了。
“你敢!”
他身后的箭楼里传出一阵乱响,十几个庄丁端着弓弩从各个射孔探出头来,箭尖对准了庄门外的张虎。
张虎连头都没抬。
他把喇叭夹在腋下,转身朝后面招了招手。
“火箭筒,对准庄门。”
射手已经蹲好了。
郑守义在箭楼上看到那个扛在肩上的铁管子,脸上的不屑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上个月在城里就听说过,李锐手下的兵有一种能喷火的铁管,炸开童贯旧宅大门的就是这玩意儿。
但祖上七代积攒的底气,还是让他硬着头皮喊了一句。
“你要是敢动郑家庄一砖一瓦,京畿十八家世族联名告你!”
张虎扭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了一种很真诚的困惑。
“告谁?告将军?你不如告给阎王爷,效率快一些。”
“放!”
一声闷响。
火箭弹拖着橘红色尾焰飞出去,直接命中包铜皮的庄门正中央。
爆炸声在清晨的田野上传出去很远。
铜皮、碎木、门闩碎片满天飞,两扇庄门被炸成了一堆冒烟的废料,门口那两尊石狮子其中一尊被气浪掀翻,骨碌碌滚出去三丈远。
箭楼上的庄丁全趴下了。
郑守义的山羊胡子上沾了一片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