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应。
唐恪硬着头皮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拿捏住了对方命脉的笃定。
“大宋立国百六十年,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此乃太祖定下的祖宗之法,万世不易之基。”
“将军若能善待百官,优容士林,与我等共商国事,则四海归心,天下太平,指日可待。”
身后几个文官听到了“共治天下”四个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出声附和。
“唐公所言极是!”
“祖宗之法不可废啊!”
“将军三思!”
声音此起彼伏,一时间广场上竟然有了那么一点朝堂辩论的味道。
李锐把弹匣推回枪身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咔嗒。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机械秒表。
“十秒。”
唐恪没听懂。
“什么?”
“我给你们十秒钟。”李锐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的嘈杂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主动交出家产名册和隐藏账本,既往不咎。”
“十秒之后,拒不交者,以通敌附逆论处。”
他按下了秒表的计时按钮。
滴答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唐恪的脸色变了一变,但他很快稳住了情绪。
在他的理解里,这不过是新朝初立的讨价还价罢了。对方开高价,他这边守底线,最后各退一步,大家都有台阶下。
大宋的官场,一百多年来都是这么玩的。更何况,大宋有不杀士大夫的祖制,他不信李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当众斩杀两朝宰执。
“将军此言差矣!”唐恪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大宋以文治天下,优待士大夫乃国策之根本。将军若行抄没之事,岂非自绝于天下读书人?”
他转身面对身后的百官,声音里带着几分煽动。
“诸公!祖宗之法不可变!杀士大夫者必遭天谴!我等当以死谏之,不负皇恩,不负圣学!”
几个年轻的御史台官员被他这一嗓子带动了情绪,也纷纷挣扎着站了起来,梗着脖子摆出了死谏的姿态。
十秒到了。
李锐按停了秒表。
他看了唐恪一眼。
然后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