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在这看戏?”赵香云凑上前,下巴搁在驾驶座的靠背上。
“不。”李锐按下车载电台的按钮,“按规矩办,先走个过场。”
车队最后方。
宗泽被两个神机营士兵夹在辎重车上。
宗泽身上裹着那件防风军大衣,整个人却抖个不停。
这位老将看着前方那一排刺眼的光柱,听着巨大的轰鸣声,愣在原地。
宗泽打了一辈子仗,读了一辈子兵书。
以往的攻城战向来是用人命去填。士兵们需要先填平护城河,随后搬来云梯,最后冒着上方的滚木礌石强行攀爬。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李锐的队伍停在城外两里地,连个步卒方阵都没摆,就靠着几个发光的铁疙瘩停在那。
这仗还没开打,城上的守军就已经乱作一团。
“宗大人,别看了。”旁边的张孝纯递过来一个热乎的行军水壶,“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宗泽没接,死死盯着相州城头。
“张大人,你说……相州能守住几个时辰?”
张孝纯叹了口气,把水壶塞进宗泽手里。
“几个时辰?宗大人,你还没看明白吗?李将军根本就没打算攻城。”
张孝纯指了指最前面的虎式坦克。
“李锐是在拆城。”
“滋——”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在夜空中响起。
相州城墙上,几百个宋军士兵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这声音让人头晕目眩,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嗓门通过车载扩音器放大,在整个相州城外回荡。
“城上的大宋守军听着。”
黑山虎手里攥着麦克风,半个身子探出炮塔大喊。
“我是神机营先锋,黑山虎。给你们一炷香工夫。开城门,把兵器都扔到城墙下面。”
“要不然,我把你们连人带城墙全碾碎。”
巨大的回音在旷野上激荡。
“碾碎——碾碎——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