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李锐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就被那种从天而降的“天雷”炸成了满地碎肉。
李锐伸出手,敲了敲宗泽抱在怀里的账册。
“宗大人,发什么愣。”
宗泽猛地打了个哆嗦,抬起头看着李锐。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记下来。”李锐语气平淡,“靖康元年春,神机营于汤阴城外,迎战相州五百铁骑。”
“我军伤亡,零。”
“敌军伤亡,全歼。”
宗泽握着毛笔的手抖得根本停不下来。一滴浓墨吧嗒一声滴在账册的宣纸上,晕开一大片黑色的污迹。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妖术……”宗泽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不用弓弩,不用刀枪,隔着几里地取人性命。”
“这仗……这仗还让别人怎么打?”
“打仗就是算账。”李锐指了指旁边还在冒着热气的迫击炮管,“我的账本上,只有口径和射程。”
“你的兵法,早对我来说已经过时了。”
“记上。”李锐加重了语气。
宗泽咬着牙,强忍着心头的恐惧,一笔一划地在那本记录着大宋无数贪腐罪证的账册背面,写下了这让他三观尽碎的战绩。
写完最后一笔,宗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靠在弹药箱上。
在这样的伟力之下,真有人能够抵抗吗?
......
相州城外五十里。
康王赵构的行军大营连绵数里。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二十岁的赵构穿着一身明晃晃的金甲,端坐在主位上。
他手里捏着一封急报,脸色涨得通红。
“好一个李锐!好一个神机营!”
赵构把急报重重拍在帅案上。
“本王还没去寻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带着三万流民,连下磁州、汤阴,现在居然直奔相州而来!”
站在下首的谋士黄潜善上前一步,拱手作揖。
“殿下息怒。这李锐不过是个狂妄自大的边将,仗着手里有几件奇门火器,就敢在河北西路作乱。”
“他带着三万张等着吃饭的嘴,粮草不济,兵无斗志,这分明是来送死的。”
赵构站起身,在帅案后走来走去,神情越发亢奋。
“父皇和皇兄被金人吓破了胆,连汴梁都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