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肯带路?”李锐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不老实。”
“不……不是……”孙德胜牙齿都在打颤,“将军,这……这不合规矩……”
“我的话就是规矩。”
李锐摆了摆手。
“李狼,帮帮他。”
李狼把账本往地上一扔,反手握住枪管,抡起实木枪托,对着孙德胜的膝盖就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啊——!”
孙德胜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缩成了一只大虾米,捂着腿在地上打滚。
周围的家丁吓得连连后退,没一个敢上前的。
“进屋搜。”
李狼对着身后的狼卫营一挥手。
“地板、墙缝、房梁,都给我撬开看。”
“我就不信那一万多石粮食能凭空飞了。”
如狼似虎的士兵冲进了内堂。
瓷器碎裂声、翻箱倒柜声响成一片。
孙德胜疼得满脸冷汗,还在那喊冤。
“冤枉啊……真的是借出去了……”
没过五分钟。
一个士兵从后院跑了出来,手里拿着几本蓝皮的小册子。
“报告!”
“在卧室床板底下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李狼接过来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把册子递给李锐。
“主公,您看看这个。”
李锐接过来翻了两页。
这不是普通的流水账。
这是私账。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每一笔粮食的去向。
日期是半个月前。
接收方不是什么城南王家。
而是“相州驻泊营,张统制”。
交易内容:军粮一万五千石,换取通行路条三张,白银五千两。
李锐合上册子,笑了。
笑得很冷。
这哪里是奸商,这分明是倒卖军资的国贼。
宗泽在前线守城,这帮人在后面把守城的军粮卖给其他地方的守军换钱,甚至可能以前还和金人有牵扯。
“孙掌柜。”
李锐把册子拍在孙德胜那张惨白的脸上。
“你生意做得挺大啊。”
“连相州的军粮生意都敢做。”
孙德胜看到那本册子,彻底不叫唤了。
那是他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是资敌。”
“这种罪名,按律当斩。”
“不过我这人仁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