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青缎裁月,竹篾编风

阿桃脸上泛起薄红,原来他什么都看见了。昨夜她确实把那件十八岁时的衫子找了出来,对着铜镜比划了半天,想着秋天穿出去,像不像当年他说的“雪落在桃花上”。

日头偏西时,白鹭的轮廓渐渐清晰。青缎上的白鹭展翅欲飞,翅尖的银丝在光下闪着亮,像沾了晨露。阿凛削好了紫竹的挂钩,正往上面缠红绳——那绳子是从当年的荷包上拆下来的,虽有些褪色,却依旧结实。

“阿月说,后山的酸枣红了。”他忽然说,把缠好的挂钩递给她,“明日去摘些,给你做酸枣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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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挂钩,指尖触到红绳的瞬间,忽然想起那年在冰原,他也是这样,把冻红的野果揣在怀里焐热了给她。那时的风像刀子,可他怀里的温度,却比炭火还暖。

小宝抱着荷叶帽跑进来,帽檐上还沾着野菊。“爷爷,奶奶,你们看!我摘的花!”他把花往阿桃鬓边插,却不小心碰掉了她的发簪。青丝散下来,落在青缎上,像泼了墨的云。

阿凛伸手帮她拢发,指尖穿过发丝时,带起一阵痒。“别动,”他声音发哑,“我给你重新簪上。”

他的动作很慢,簪子穿过发丝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在铜镜里撞了个正着。镜中的她,鬓边别着野菊,发间缠着他的指尖;镜中的他,眼里盛着笑,像盛了半捧星光。灶上的药罐“咕嘟”响了,是阿月留下的草药在熬,清苦的香气漫开来,与缎子的皂角香、竹屑的清香缠在一处,倒像把岁月熬成了碗温汤,苦里裹着甜。

夜幕降临时,白鹭终于绣好了。阿桃把绷架挪到窗边,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青缎上的白鹭仿佛活了过来,翅尖的银丝在月下闪着光,像要从布面飞进夜空里。阿凛搬了竹床到院里,两人并肩躺着,看天上的云追月。

“你说,宫里的娘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