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三刀突破了防御，在他胸甲上留下深深的斩痕。

如果不是魔气护体，恐怕已经被开膛破肚。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叶牧在内心咆哮，

“她才练了多久？！距离上次也就三个月不到！就算杨钦亲自教，就算那个艾许特训，也不可能……”

然后，他想起了顾黎悦的身份。

想起了规则封锁之地的传说。

想起了黯蚀师尊死前最后的警告：

“那些从那里来的人……成长的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叶牧咬紧牙关，猩红的瞳孔中闪过决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动真格的了。

毁灭之力，开始真正沸腾。

两人可以说都是杨钦教出来徒弟，但是叶牧毕竟等级是到了九十五级，况且毁灭之力本就比创造之力更加擅长战斗一些。

哪怕顾黎悦有着杨钦与艾许联手打造的一系列装备的加持下，也不是这么容易就将其中的差距给弥补掉的。

结晶巨坑边缘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焦黑的坑底与七彩的晶化坑壁形成了诡异对比，像是某个疯狂神只随手涂抹的抽象画作。

而在这幅画作的中央，一场不对等的厮杀正在上演。

叶牧站立之处，方圆二十米的地面呈现放射状的龟裂，裂缝深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晕。

那是他体内沸腾的毁灭之力透过脚底渗出，正在从分子层面瓦解大地结构。

他周身翻滚的魔气已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外放，而是形成了某种半液态的领域。

漆黑如墨的雾团中，无数细小的猩红眼睛时隐时现，发出无声的嘶鸣，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雾中伸出短暂的触须，舔舐着周围的空间，留下腐蚀般的扭曲痕迹。

他的对手们，处境艰难。

艾许驾驶的浪人泰坦位于叶牧正前方十五米处，机体保持着战斗姿态，但任谁都能看出那已是强弩之末。

右臂的离子剑仍在激活状态，幽蓝色的能量剑刃却不再稳定。

剑身表面流淌着病态的脉动波纹，边缘处不断崩解出细小的光粒，像是随时会彻底熄灭。

剑身中部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从剑脊一直蔓延至剑锋，裂痕内部不是金属断面，而是某种被高温熔融后又强行凝固的玻璃态物质，那是与叶牧的天魔剑多次硬撼后留下的创伤。

泰坦本体的状况更糟。胸部装甲左侧缺失了整整一块。

不是被击碎，而是像被无形巨兽一口咬掉般消失，边缘光滑得令人心悸，露出下方复杂的管线网络和隐约可见的动力核心护罩。

缺失处周围，装甲板呈现不自然的扭曲和卷边，像是被巨力强行撕裂后又随手揉捏过。

右腿膝关节的护甲完全不见踪影，裸露的液压杆上布满了刮痕和凹坑，每一次机体微调都会迸溅出细小的电火花和润滑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