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杨展的瞳孔倒映着那团金红色的光芒...

那是路西法圣柜电池自爆时释放的光芒，刺目而又凄美。

他甚至能看清路西法在最后一刻的表情，那张机械改造过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犹豫，有的只是平静，仿佛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不！”

杨展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因为那声呐喊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就被自爆的冲击波淹没了。

路西法是什么人？

是掠夺者军团的成员，是艾许改造出来的机械铁驭，是理论上可以无限复制的战争兵器。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路西法刚刚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

杨家人的骄傲，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也不会容许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

杨家，从立国之初就以铁血和忠诚着称。

杨家的家训只有一句话，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睚眦之仇，血债血偿。”

路西法不是杨家的人，甚至算不上是他的朋友。

但这个人替他挡了致命的一击，用自爆的方式。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杨展咬着牙，牙齿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手中的龙枪。

身下的巨龙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也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在路西法用命换了机会之后，还窝囊地死在这里。

他要报仇。

苏尼尔丹还没有从路西法那毫不犹豫的自爆之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