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许看着那四个字，核心处理器都出现了0.1秒的延迟。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灵魂层面，完全开放自己的精神世界，等同于……将自己的生命，记忆，情感，乃至存在本身，毫无保留地交给另一个人。

那是比赤裸更彻底的暴露。

那是比死亡更危险的信任。

“老板娘……”

艾许低声喃喃，

“你还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杨钦的意识，或者说，他的一部分存在，顺着银色的能量洪流，冲入了顾黎悦的精神世界。

那感觉……很奇特。

不是穿过屏障，而是……像回家。

像游子推开熟悉的门，发现家里的一切都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甚至还为他留了一盏灯，温着一壶茶。

没有排斥。

没有抵抗。

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

顾黎悦的精神世界，对他……完全敞开。

杨钦的意识体在精神世界的虚空中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由纯粹圣柜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的银色人形，轮廓与杨钦本体一致，但细节模糊，像是隔着毛玻璃看到的倒影。

他站在虚空中，环顾四周。

这里……很空旷。

……

无数的碎片。

无数的记忆。

无数的……她。

全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杨钦的意识体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如果他有实体，此刻大概会……流泪。

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将每一个画面，每一段记忆，都刻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这个精神世界的中心。

那里，悬浮着两样东西。

破碎的神格。

和……坍塌的神魂。

神格依然在缓慢旋转，黑白二色的太极图纹在裂痕的切割下显得支离破碎。

那些银色的属于时间悖论反噬的能量丝线，像恶毒的藤蔓一样缠绕在裂痕边缘，时不时释放出一阵微弱的破坏性能量波动。

而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