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把我们家主人害成什么样子了?!啾?!一头漂亮的黑发全白了!人瘦得风吹就倒!都是因为你!你这个专带来厄运的丧门星啾!”
“你还有脸天天在这里晃悠?送饭?呸!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饭里下毒?你是不是又想什么阴毒法子害主人?你们合欢宗就没一个好东西啾!尤其是你!心肠比墨还黑!啾啾啾!”
“长得人模狗样,尽不干人事!屠城的是你,装深情的也是你!你演给谁看呢啾?你以为天天做点饭就能赎罪了?你欠主人的拿命都还不清!”
“鸟告诉你!主人心善才留着你,要是依着鸟,早就把你毛拔光了扔进无妄河里喂鱼!不!喂鱼都嫌你肉酸灵魂臭啾!”
月摇骂得翅膀乱扇,羽毛都快炸开,几乎用尽了它毕生所学的所有恶毒词汇。
而被骂的伏月,只是静静地站着,手中折扇轻摇,微微仰头看着那只气得快冒烟的婴勺鸟,脸上甚至依旧挂着浅淡笑意,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直到月摇骂得气喘吁吁,暂时歇口气的时候,伏月才温和地开口:
“骂累了吗?我没给你准备吃食,你自己去找点吃的吧。”
说完,他甚至还体贴地用扇子指了指厨房的大致方向。
寝宫内,倚在床榻上的天心,透过门缝听着月摇那酣畅淋漓的叫骂,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只觉得胸中一口郁气都散了不少,暗道:骂得好!这伏月,就是欠骂!
自那以后,天心的寝宫门是开了,可伏月却是一步也不许踏入。
又过了半月。
洛书白与南风两道月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无妄河畔。
南风依旧一身月白色僧袍,风尘仆仆却神色平和。
洛书白依旧清冷,眉宇间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手中提着一个被符文重重封锁、奄奄一息的人。
那人正是伏晟,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几乎是同时,天心在伏月的搀扶下,也缓缓从无妄河底出来,踏上河畔那片沙地。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脚步虚浮,大半重量都倚在伏月身上,那双灵动的眼眸此刻依旧黯淡失焦,五感迟钝的状态并没有明显好转。
伏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在确保她不会摔倒。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洛书白手中那个如同破布口袋般的身影时,眸中瞬间盛满冰冷的杀意和恨意。
但那情绪被他很快压下,强装镇静地稳稳扶着天心走向洛书白。
天心能感受到他紧绷的手臂,和压抑的怒火,但她并不想让伏月发泄。
“小师妹!”